芜菁退场,南瓜登场:为什么南瓜灯用的是南瓜?

很早以前,万圣节的 Jack‑o'-lantern(杰克灯),原本使用的材料根本不是南瓜,而是一种叫做芜菁(turnip)的根茎蔬菜。就是那种经常用来炖菜,质地硬得几乎可以拿来当硬物武器的芜菁。

故事起源于爱尔兰,主角名叫 “Stingy Jack(吝啬鬼杰克)”。这个家伙为人十分吝啬。有一回魔鬼跑过来找他喝酒,杰克连酒钱都不肯掏,他耍花招哄骗魔鬼变身成一枚硬币。魔鬼刚变成硬币,杰克立刻拿出十字架把硬币死死压住,跟魔鬼谈条件:“你要答应一整年之内不来索取我的灵魂,我才放你脱身。” 魔鬼无可奈何,只能答应下来。

过了一年,魔鬼再次找上门。杰克又一次耍小聪明,哄骗魔鬼爬到树上摘果子,紧接着就在树干刻下十字架,害得魔鬼困在树上下不来,气得火冒三丈。杰克提出条件:“你得答应永远不带走我的灵魂,我才让你下来。” 魔鬼又一次妥协答应。

等到杰克离世之后,天堂拒绝接纳他,理由是他为人太过吝啬。地狱也不肯收留他,觉得他连魔鬼都敢欺骗,不收这种爱耍花招的人。杰克两边都无处可去,只能提着一盏简陋灯笼,在人世间四处漂泊。魔鬼最后还算给了他一点接济,丢给他一块烧得通红的煤炭,告诉他:“拿上这个,用来照亮你赶路的路。”
杰克手上刚好剩下一个吃空的芜菁,他把芜菁内部挖空,把那块烧红的煤炭放进去。世界上第一盏 “杰克灯” 就这样诞生了,准确来讲,那是一盏芜菁灯。

所以古时候爱尔兰人过万圣节,会雕刻芜菁,也会挖空甜菜根(beet),在里面放上蜡烛。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吓走四处游荡的游魂,同时也是用来吓退那个提着芜菁灯四处游荡的杰克。
但芜菁的缺点很突出:质地很硬、个头偏小,造型也不好看。雕刻一个芜菁灯能把人折腾得够呛。拿着刀具跟芜菁较劲半小时,最后刻出来的鬼脸,效果仿佛还在嘲讽雕刻的人。

之后大量爱尔兰移民来到美国,发现了美洲本地的南瓜(pumpkin)。南瓜个头又大、外形圆滚滚,果肉质地柔软,外壳很好切割,瓜瓤也容易掏干净,天然就是万圣节标志性的橙色调。雕刻南瓜轻松得就像切豆腐。点上光源之后,远远看去像一团火球,摆在家门口,恐怖感和可爱感同时拉满。

想象一下芜菁内心 OS:“所以我就这样被直接取代了吗?”
南瓜仿佛在得意地回应:“想不到吧,我才是天生适合做节日灯笼的材料。”

于是美国人就地取材,把传统芜菁灯改良成了现在家喻户晓的南瓜灯。原本纪念 “Stingy Jack(吝啬鬼杰克)” 的古老习俗,就这样被美洲南瓜接手。如果杰克本人知道后世把灯笼材料换掉,估计会气到从另一个世界跳出来大喊:“我只是让你们做灯笼,没叫你们把原材料都换掉啊!”

所以为什么现在万圣节灯笼要用南瓜?
并不是古老传统硬性规定必须使用南瓜,纯粹是来到美洲之后,南瓜这个替代品实在太好用。
调侃的说,如果当年美洲遍地都是榴莲,那万圣节的故事将会是完全另外一个版本。